油漆晕开了。
导致整个脸一塌糊涂。
不过这么一个古怪的纸人,竟然长了一头枯黄的长发。那长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头发,像是从某个女人头上撕扯下来的。
还残留着腐烂的头皮和血痂。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真正让沈伯夏产生不安情绪的。
是纸人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把刀很小。
只有成人巴掌大小。
刀柄缠着黑色胶带,刀身锈迹斑斑。那布满缺口的刀刃,很难相信它还能切割东西,你甚至会认为,稍微用力握住,它都可能断裂。
然后给你带来破伤风。
但就这么一把破刀,沈伯夏却感到了一种威胁。
“江先生。”
他轻声开口,语气很凝重。
“嗯。”
江桥坐在帐篷前,看向纸人的目光很是好奇,带着几分探究。
“这东西……”
沈伯夏斟酌着用词:“不太对。”
“那不废话。”
“对劲它还能在这?”
“没关系。”
“我相信你能应付。”
江桥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沈伯夏心中了然。
这位大爷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看来依然准备作壁上观,没有动手的打算。
得了。
就跟路上遇到的其他灵异事件一样。
得自己出手。
但是……
沈伯夏看向纸人,他能感觉到,这东西远比之前遇到的什么雪怪,厉鬼,要邪门得多。
“没问题。”
“我来处理掉它。”
沈伯夏深深吸了口气,身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隐匿!
几乎是霎那间。
他隐入夜色,消失在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那握着小刀的纸人,在纸屋门口略微停顿后,忽然迈开腿,一晃一晃,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它的动作轻飘飘的。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在空气中平移。
而且速度很快。
几个呼吸。
已经来到了帐篷前面不远的地方。
“看来是盯上我们了。”
沈伯夏隐在暗中,双眸忽然变得空洞、麻木。一股似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化为一条丝线,朝着纸人缠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