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山另一头。
江桥和沈伯夏注视着对面的空地。
那片鬼火越来越亮。
绿幽幽的光不再像之前那样星星点点,而是连成了一片。
将整片雪地照得如同鬼域。
光亮之中,那些轻飘飘的纸房子愈发清晰,连纸糊的窗棂上刻着的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止如此。
纸房子的屋檐下。
不知何时挂起了一个个白色的灯笼。
灯笼是纸糊的,通体素白,上面用黑色的墨汁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那字迹歪歪扭扭。
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仿佛写字的人……
不对。
写字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有新变化了。”
“你看这些房子,连灯笼都挂上了,还写了奠字,恐怕咱们今天晚上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盛情难却啊。”
“这地方就你我二人,那这奠可不就给我们准备的?”
江桥笑了起来。
“您是一点儿不在意啊。”
沈伯夏腹诽。
他可不敢像江桥这么放松,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片雪地,捕捉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哗啦啦!”
灯笼在无风的夜里轻轻晃动。
这会儿很怪。
山间竟然没有风了。
但这些灯笼就是在晃悠,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它们旁边经过。
纸钱也越来越多了。
黄的、白的,外圆内方的,原本只是稀稀落落地飘散,现在却是铺天盖地,如同暴雪般从天而降,
空气中那股香灰混杂着尸臭的气味愈发浓烈。
几乎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沈伯夏抬起手,轻轻拂去落在肩上的纸钱,指尖再次多出一层明黄的油渍。
“不对劲。”
“有东西!”
他警惕的说道。
话音刚落,纸屋里开始有动静了。
沈伯夏“感觉”到了脚步声。这种感觉很古怪,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缓慢。
随后……
他看到纸屋的门忽然出现了褶皱,随后被人推开了。
从门里……
竟然走出一只纸人。
只是跟常见的纸人不同,这只纸人看起来很粗糙,像是用上坟常烧的土黄色打孔纸钱粘黏出来的,到处都是纸钱边缘的毛刺和缝隙。
它的脸很模糊,油腻腻的,看起来是用油漆涂抹出的五官。
但又因为纸张质量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