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他很少有这么崩溃的时候,可是只要一想到身后的男人胸口还在流血,他的大脑就乱的不行。
身后,菲尔斯乖乖的松开了手,天权立刻起身点亮油灯。
村子里面用电很紧张,天权这间木屋没有联通电源,所以晚上的时候还是用着油灯。
晕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木屋,也让他清晰的看见了身后男人血迹斑斑的衣服以及木床上的血渍。
鼻尖的血腥味十分浓郁。
天权的瞳孔在触及到菲尔斯不断流血的胸口时,只感觉大脑一阵发麻,声音带着愤怒和慌张:“菲尔斯,你是蠢货吗?你的胸口在流血你不知道?”
菲尔斯此时缓缓的坐在天权的床上,占据着木床一半的地方,男人锐利的五官在油灯的照耀下少了一丝凌厉,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乖顺安静的仿佛一只听话的大型食肉动物。
天权不知道菲尔斯胸口的伤是什么时候开始流血的,但是现在被灯光一照,鲜血已经浸湿了衣服,因为菲尔斯突然坐起来的姿势,胸口处晕染的更厉害。
而这个男人,偏偏像个没事人一眼,静静地坐在床上,用那双湛蓝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天权,仿佛撕裂严重的伤口并不在他身上。
天权被他这幅毫不在意的姿态搞得胸口一堵,一瞬间想将整个人直接打包扔出去。
不过他真的不想第二天早上起来门口躺着一具尸体,所以天权拧着脑袋去外面拿剪刀和纱布,他记得剪刀被琼婆给放到厨房了。
天权刚一动,床上的菲尔斯也跟着动了一下,等他听见动静,身后的男人已经跟了过来。
“你出来干什么?”天权一回头,对上的就是菲尔斯殷红的大片胸膛,他眼皮子抽搐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回去等着我,我去找剪刀和纱布。”
菲尔斯闻言,一直追随着天权的视线闪了闪,没有反驳,十分听话的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