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暗沉色调。
像是凝固的血浆混杂着墨汁,浓稠得几乎要从视野里滴出来。
“来大个子了。”
江桥眯了下眼睛。
忽然。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来。
下一秒。
井口边缘搭上来了一只手。
那只手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标本。五指又细又长,指尖的指甲已经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甲床。
它扣住纸井的边缘。
缓缓用力,朝上拉拽着还在井下的身体。
紧接着。
第二只手搭了上来。
同样灰白。
同样细长。
然后……是一大团头发。
这些头发从井口涌出来,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忽然弹开,铺天盖地的往外蔓延。湿漉漉的发丝肮脏不堪,带着一种死黑色。
像是从无数尸体上剪下来的头发缝合在一起,完全没有正常的光泽。
头发越涌越多。
它们淌过井口边缘,漫上雪地,朝着四面八方铺开。
速度很快。
眨眼间就已经覆盖了方圆十几米的区域。
而那个灰白色手的主人,也在此时终于从井口探出了头。
那是一具女尸。
脸色灰白,死气沉沉。
五官模糊不清,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只能依稀分辨出眼眶和嘴的轮廓。
它没有爬出来。
就这么半个身子探出井口。
歪着头。
像是在打量这个世界。
湿漉漉的头发从他脸上、肩上垂落在井沿上,与那些铺天盖地的头发融为一体。
“这玩意……”
“怎么跟贞子一样。”
江桥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日式恐怖片——《午夜凶铃》。
这部片子不算恐怖。
但设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