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温温,再过十天就要过年了,你不会那般残忍让我在医院过年吧?不是说我迷信哈,在医院过年怎么都不太好,你看能不能帮忙去跟医院沟通下,后面让我回家休养?”

湿漉漉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满是请求和可怜。

温以清斜了眼还在卖惨的竹许,心里也觉得让竹许在医院过年似乎过于残忍。合家欢的日子,华国特别重视团圆的意思。思量许久,点头答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竹许临出院的前一天,陈局带着华国电视台前来,震惊的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一脸疑惑,好奇陈局这又是为何?

“竹二,你为国家获得了肯鲍尔奖,国家一直也想给予你奖励。计划是年后进行全国嘉奖,在此之前需要给你做个正面宣传。咱们总不能到时候宣传报道里,都是你在网上的犀利言论不是?”

白了眼陈局一眼,竹许欣然接受。见陈局站在自己身旁,扯了扯他衣角小声道:“陈叔,以前这些采访部都提前通知让人做下准备吗?怎么到我这,直接临场发挥了?万一我说错了什么话,咋办?”

“放心,不能播的肯定减掉。别说你了,我都是临时接到通知。我也就比你早知晓半小时,想着就你的睿智,少半小时时间准备也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看着陈博军脸上的算计神情,竹许默然。感情这老小子还惦记着之前,自己实验室摆他一道的事,真是小气。

拉着脸,竹许接过对方递来的待会提问,心中默默思考用什么进行回答比较合适。等竹许准备好,又听到主持人说什么是直播,竹许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现在躺床上休养,待会说话不经大脑,哪里有时间能切?

再次用眼神剜了陈博军一眼,努力挪动了下身子,尽量掩藏自己因躺在床上多日而长出的双下巴。想着给自己上个妆,奈何温以清今早去上班了,留在病房里的只有最简单的护肤品。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能不能有个化妆师帮我收拾下。我现在这模样,会不会让大伙嫌弃?有呼吸的生物都看脸,大家能不被帮忙挽救下?”

“竹二你消停下吧,最近我都忙得少了几撮头发,你倒好。被温以清养的面色红润,白里透红。”

听到陈博军的抱怨,竹许叹了口气,瞪着双眼抿唇,认命让他们开始吧。想到什么,竹许让主持人给自己手机也设置好,走个双线直播吧。她的账号太久没更新了,看看能不能涨涨粉,以后科研搞不下去,她可以继续直播带货赚钱养家。

“你是资本家还是科学家?为什么我感觉你浑身都散发着铜臭味,让人嗤之以鼻。你是科研者,你要有钻研和奉献精神,该是大格局者才是。”

“陈局,你消停吧。说得好像你就不用吃饭穿衣养家一样,我赚点钱又不过分。没有钱,那么多次失败的实验,你买单?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是个好孩子。每次科研方向选择不可能一次就对,科研经费不将一分钱掰成两分钱用,那就是对国家投入的不负责。”

竹许难得严肃的对陈博军进行批评,她爱钱还有错了。她的每次选择,都是在大脑里演变无数次后的抉择。买的那些书和科研资料可都得自己掏钱,总不能自己想看些东西也找国家报销吧?无论在H大还是国内,她除了去图书馆蹭书,自己买的参考文献可花了不少钱。

直播开始,竹许托着还不是很方便的身子挥手与网民打招呼。没办法,她受伤的是上半身,总不能伸只脚出来给大家晃悠。十分抱歉地表示不太方便起身,希望大家谅解。

采访开始,一切进展都特别顺利。大家也知道她大概从事了哪些研究,拥有了哪些成就。介绍比之前H大研究室发布的还要详细,让大伙能更深沉次的了解到竹许。最后到了与网友互动环节,顺带看看大家都对竹许哪些方面更好奇。

“竹教授您好,有热心网友发出提问,他们特别好奇,您十一岁就开始在相关期刊发表学术文章。当时的您是如何有这般强大的知识储备,而身边人都未察觉?”

全网人纷纷听到第一个互动问题就如此炸裂,纷纷停下手中所忙,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带着病容却精神很好的人。质疑与好奇混淆其中,心不由都被提了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竹许首先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知是不是笑得太猛,扯到了伤口,连续咳嗽了几声,才平复下呼吸。拿过一旁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小半杯,缓缓说道。

“我在很小的时候,因为家庭原因,一般不怎么外出玩耍。我父亲大家也都知道是谁,他的书房里很多很多书,但大多都是跟经济学相关。我当时年纪小,也不懂,什么书都看。也可能因为自己那时候还没分化,所以对分化的世界特别好奇,看了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