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棵果树结出甜美的果实,却又过分的保护它。

不允许阳光晒到它的枝叶,因为阳光过盛,可能会将其灼伤。

不允许雨水落在它的根部,因为雨水过盛,可能会让根基腐烂。

连蜜蜂想来传粉,都被主人慌忙赶走,唯恐会给果树带来伤害。

如此作为之下,终于养成了一棵扭曲畸形的果树,主人却又开始不解为什么结不出甜美的果实。

这跟对着木桩疑惑,为什么上边无法出现游鱼有什么区别呢?

皇长子今年二十七岁,是个标准的成年人了,可即便如此,在夫妻发生矛盾之后,皇后仍旧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第一时间为他撑腰,唯恐儿子在这场夫妻混战中吃亏,有这样的母亲,儿子怎么可能自立起来?

尤其长久以来,周帝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前朝,后宫堪称是皇后的一言堂,更没有人胆敢违背皇长子和昌华公主的意思。

即便偶有不快,皇后这个母亲也会很快出现在儿女身后,如此为之之下,两个孩子性情跋扈冒进,似乎也只是寻常事了。

皇长子妃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因为没有必要了。

从亲信口中听闻此事、还未确定真假、便将至亲兄弟视如死敌的皇子与他那随时随地为二十七岁儿子冲锋陷阵、唯恐儿子受到一丁半点委屈的母亲。

这场由周帝发起的突如其来的考校,完全的暴露出了皇长子性情中的缺点与皇后的短视。

只是今日之后,她,父亲,乃至于数年前入周的墨家众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皇长子妃没有再去关注殿内的那对母子,而是只带了几个亲随,往全淑仪母子所居住的寝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