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难道就像是很多漂亮过竞选领导前和领导后差不多,都是上任后就变卦?

顾媻心中疑问众多,还在分析,就听里面周禾誉和几个朝臣讨论了一下今年收成和税收问题,关于税收依旧是比去年少了三成,问其缘由,有官员回答是有个州沦陷了,还有几个州受到波及,农作物受损,当然,最最重要的便是铁矿了,大魏最大的铁矿还在匈奴的手上,自然去年收益各项都少。

小顾大人听了一堆有的没的,心想今天上朝主要事件应该还是他和那位安如福将军的事情,可周禾誉竟是沉着冷静地好像没有这件事一样,到底是想要冷一冷自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表示他今时不同往日,还是当真这件事并不是多么重要呢?

顾媻觉得应该是前者——周禾誉这货向来重视声誉面子,不会对他徇私,当然也不会当真杀了他,他想要他求他……

没错了,顾媻突然感觉开了窍,觉得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周禾誉就是想要自己示弱求他,因为当初周禾誉还在出使队伍里面的时候是被自己阳谋给骗过去的,心中有气,最后回来和禹王父子相残也是受到自己的推波助澜,自己始终都是在他上面一层指挥着他做事情,现在周禾誉身份不同,是想要借题发挥,让自己彻底臣服,为他所用!

是了,周禾誉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只是引而不发,就是等着自己落入绝境然后求他开恩,他留着自己也是知道只有自己能使唤的动很多人,且顾时惜细细算了一下自己背后站着的人,绝不少,起码自己的老师和谢二还有戴庙刘善等人都坚定拥护自己。

……等等,周禾誉不会是觉得自己对他来说威胁太大了吧?

很有可能。

顾媻分析完毕,心中终于有数了,刚好这个时候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太监音高喊:“宣罪臣顾时惜顾大人、刘善刘大人觐见。”

顾媻睫毛微微一颤,一边跟身边的刘善对视一眼,一边已然做好了今日的人设准备。

示弱而已,捧人而已,为了生存和还在边关等候支援等待粮饷的谢尘,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时惜奉为真理。

两人一前一后得走入殿中,两边各站在自己位置上的官员们皆是望向他们,有一道视线格外灼人,顾媻余光看过去,发现竟是戴阁老。

他理解,但他并不陷入自责的漩涡,顾媻永远擅长向前看,什么事情发生后,都不要回头看,他还活着,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答应了戴庙要做到捧太子上位,要让大魏成为从前的大魏,所以他只向前看。

顾媻走到龙椅的阶下,便对着阶上的两人行礼:“拜见齐王,拜见太子。”

阶上龙椅座上的太子不过三岁,还小小一个,看上去已然有先帝那大肉丸子的风范,胖得脸上的肉都嘟了起来,看见传闻中的顾大人给自己行礼,不知所措地站起来想要下来扶,却又用他那双大眼睛先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齐王,看齐王都没有动,自己便也不敢动,又诺诺坐回去。

略凉了顾时惜两息的功夫,齐王才露出一个温润地笑来连忙站起来下来扶顾时惜道:“爱卿快快平身,孤怎能受此大礼?”

顾媻心里腹诽这人虚伪,却也面上和人笑着双目飞快涌出泪花,说:“怎生不能,罪臣回来没成想竟是被人告了,时惜实在不知自己错在何处,此次回来,亦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前线战士们而回,是来筹备粮草的,齐王殿下还望为时惜主持公道,时惜相信自己清清白白为了大魏,一言一行都是经得住考量的,殿下明鉴!”

说着,顾媻眼泪就唰地下来,同时又噗通一下跪下来,顺势狠狠磕头下去,连磕三下,直把额头都撞破才在此被扶起来。

如此情真意切走投无路的示弱,想必是给足了周禾誉面子,果然这回被周禾誉拉起来,顾媻就发现周禾誉的眼神都更加满意,拍着他的肩膀就对他说:“当然了当然了,此事应当事有蹊跷,爱卿先平身,来人啊,赐座。待本王查清事情经过,确定爱卿你没有造成与匈奴和谈的失败,定会好好补偿。”

这边有太监已经去给顾媻搬椅子了,顾媻擦着眼泪,心里想起了余大人,感觉余大人真是自己的老师啊,这招一言不合就哭的招数,真是百试百灵,怪不得余大人仕途这么顺。

不等顾媻坐下,群臣中已然有人坐不住,跳出来便道:“齐王殿下,事情还未查明,赐座给有罪之人,这不妥吧?”

齐王这会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平淡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极力压制的傲慢依旧悄然爬上他的眼梢,他在微笑:“这有何不妥呢?顾大人曾有恩与本王,若不是他同戴阁老还有刘阁老极力劝说我回来大义灭亲,何来大魏如今的安稳?”